「那,你还听小红莓乐团吗?」
佟于馥啊,她仍然是那副避重就轻且若无其事的模样。这句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穿过十四年的不闻不问,一出鞘便抵到了冯玫绮的鼻尖上,让冷傲的nV人终於压抑不了怒气,开口便是一句「混帐」,然後开始算起这十四年来的帐。
「十四年了,你还能这样装作没事的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吗?我做错了什麽吗?」
你还听Cranberries吗?两个月前,这是佟于馥的号码发来的讯息,而冯玫绮迟迟没回,她也不会。太残忍了,b起直接了当地翻帐,像她这样若无其事地在消失十几年後,才突然来一句她们共同有默契的话语,这太残忍了,使冯玫绮的情绪有了一时间难以自己的波动。
登哥望着现在颇具火药味的nV人,正想开口说些什麽时,倒被佟于馥用一个了然的眼神阻止了。
「那不是你的问题。」
她轻声说道,面对冯玫绮简直已经涌到喉头的怒火,她的表情依然宁静而无所畏惧,彷佛等着这天很久了。
「当然,你才是那个一声不响就消失的人。」
那一年的冯玫绮像个傻子一样。自佟于馥某一天起突地又变得杳无音信,她从来就只能独自惶恐与承受压力,担心nV人是不是在香港出了什麽事,却迟迟没法再踏上香港亲自去寻。她以为这只是佟于馥又一次的犹豫,她以为这是有尽头的,就像上一回一样。零四年的远距离暧昧大概就是这麽脆弱,分别就只是其中一方先开始不回信与接不上好不容易拨出的长距离电话。
一四年她在雨遮革命的报导上有意无意地用目光扫着人群,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是为了什麽,那可是,已经过了十年有了。最後过了太多年後的冯玫绮,甚至有点儿情愿相信她当年就是出了什麽事,而不是这样好好地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去你的,佟于馥。
「我......很抱歉,玫绮。我知道什麽话都弥补不了你,但……对不起。」
「......你不是说过,香港人不喜欢道歉吗?」
她要的不是这个。冯玫绮只是颓然地望着佟于馥,那些更加难听的话一时间也哽住了,彷佛不再重要。但她要的不是这个。冯玫绮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想当那一个过了十四年後还对这种小情小Ai计较这麽多的人,这样根本不是活着一个「在结束之後b那个人更好更快乐」的人生。
事实上,她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说要在一起过,何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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