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金属门把凉透了。掌心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变得更加分明,在冯玫绮的脑袋里碰撞着,几乎要撕裂对方。十四年。非得过了这麽久,她才终於能放下心底的执着,推开这扇门来喝一杯灼人的波本。
「欢迎光临。」中年男人热情地向她打招呼,但明显又怔了一下。
「唔好意思,但系你好似我识得嘅一个人。」(不好意思,但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系绮绮啊,登哥。」(我是绮绮啊,登哥)
露出了一个公关的微笑,冯玫绮试着让自己的气场压过与熟人再次见面时微妙的尴尬感。银白的架上陈列着作为生财工具的酒支。狭小的店内中那唯一的沙发客席区。驻唱歌手背过众人整理着线圈的身影?这一切似乎与她离开之前没有分别。
「啊,果然。」
登哥的普通话听起来还是很生涩,这成了他的特sE。男人用手指仔细地m0了m0下巴修剪整齐的小胡,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好久不见啊,有多少年了?怎麽突然来香港?」
在那件事过後。冯玫绮知道对方也是相当圆滑的一个人,他俐落地带过可能会让他们提起「那件事」的任何契机,而她,事实上,从未想过自己是否准备好了的这个问题。她可是冯玫绮。
「来出差的。不想碰运气到不熟悉的酒吧,就回来这儿坐坐了,幸好你们的地址还是同一个。」
哦,她曾经以为要是再回到这儿的话,她会窒息的。
「你看起来很好。」
是出於什麽样的心情呢,登哥语带感慨地说起,用手势示意她坐在面前的位子上。
「还行,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升上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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