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呼叫『柳』。听到请回答。」
「这里是『柳』,听到了。」我说。
船舱里有柴油发电机,无线电,还有两只手持式的无线电对讲机。
既然连发电机都有了,为什麽不装个引擎呢?我咕哝道。
我们在昨天上帆船时,跟朴英业约定了通信频率和代号。
『三途川』的代号是『三』,我们的代号是『柳』。
「你们靠岸了吗?」我朝对讲机说。
「一个钟头前刚停在葵涌,少了报务员不能用电讯室,幸好公司的人拿了两台对讲机过来。你们呢?」朴英业在对讲机中说。
「在铜锣湾的避风塘。」
「吃炒螃蟹?」
「是啊,我现在手上真的有一只,壳蛮难撬的,不过里面没有蟹膏,只有一堆齿轮之类的。」我说,「船上一切设备正常,只有前帆的卷帆滑车卡住。应该快修好了。」
「我懂了。」
为了怕人探头探脑,我把船系泊在离岸一段距离的浮筒上。现在我穿着百慕达短K和白T恤,跨坐在船艏,大腿上放着大小跟螃蟹差不多的卷帆滑车,正准备拴上最後一颗螺丝。
「下船之後找个时间,我请大家吃真正的避风塘炒蟹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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