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何人不知灵鹊先生?
又有几人不知灵鹊先生年轻时的惨败,但记住了那个击败他的人不是因为那人是胜利者,而是因为那是灵鹊先生人生的转折点,所以捎带着记住了那人是谁。
还有比这虽胜犹败的胜利者吗?
史书工笔,胜利者只能做为失败者列传中的点缀出现,青史留名。
灵鹊咂摸了下鯈的用词,点头表示很有道理。“我一直很庆幸当年的败,若未败,我也不会在西荒遇到芕。”
在芕之前,他有很多弟子,但收的弟子最差也是地主家庭的孩子,推崇医者仁心,也是这么教弟子的,但芕是特例。
芕根本没有善恶概念,跟她讨论道德比对牛弹琴还累。
鯈推测芕的生长怕是和正常人有别,或者说,这人怕是和自己一样,生命之初就不是在文明社会长大的,但不解的是:“那灵鹊先生怎会收她为徒?听你的意思,她和你以前的弟子们截然不同。”
人会改变,但无缘无故的一下子的变化判若南北溟似的却是不太可能。
“最开始结缘是因为她救了我。”灵鹊先生回道。“西荒造反前夕,有一部分家乡在冀州的人决定返回冀州,我亦在其中,路上我们遇到了追杀,逃亡中,我与队伍失散,因伤重倒在了荒野里,本以为会被狼群分食,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
醒来是在一个洞狮的洞穴里。
洞狮穴居,是西荒猛兽食物链中比较靠前的存在,因而它的洞穴残留的气味足以让许多猛兽不敢靠近,至于洞狮去哪了,洞穴里铺着的洞狮皮草足以说明洞穴原本主人的遭遇。
灵鹊先生醒来时坐在篝火边吃野鸡蛋的野人也察觉到了,不由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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