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件事跟乡练一样,叫原婉然在意。
“军营里很严苛吗?”她问。
韩一用眼神问她“何出此言”。
“赵野说过‘带伤进军营,若活不成’,听起来……不大妙。”
韩一静默片时,说:“阿野关心则乱,言辞难免夸大。别担心。”
换了别宗事,原婉然必定深信不疑,但韩一太t恤她,反倒叫她对韩一的答覆心存疑虑。不过假设韩一不肯说实话,她横竖问不出什麽,倒不如就此打住。
她的当务之急,莫过於好好照料韩一伤势,不添他烦恼。
大夫交代,韩一伤势暂时无x命之忧,切记留心伤口愈合,万一不能生肌长r0u,反倒溃烂发烧,那便十分凶险。
“十分凶险”四字把原婉然吓得不轻,每天睁开眼便围着韩一打转,除非必要,她不离开家半步。屋里屋外,一觉着寝间传来声响,不等韩一出声,她便丢下手上活计拔腿奔去;夜间韩一稍稍动弹,她立刻惊醒,爬起来等着递茶倒水提夜壶。
韩一让她别慌张,但她就像绷紧的弓弦,不由自主无法松懈。
这般一惊一乍过了几天,赵野不耐烦了。
那段时日赵野接手乡练事务,不回京城居所,都住在韩家;夜了,他搬几张长凳搁在寝间窗下,前後相接当床睡,与睡床的韩一、原婉然遥遥相对。赵野睡在寝间,固然是一妻二夫的事过了明路,三人之间无须遮掩,但原婉然以为这跟赵野猜忌她也有g系。她跟赵野面对面时倒罢了,她一转身,便常觉着赵野的视线钉在自己背上,虽然那人已经恢复懒洋洋带笑的常态,没了兴师问罪的煞气,终究她余悸犹存,便觉他的注视不下於蛇盯青蛙。
因此上,她行事小心翼翼,不去触犯赵野,然而到头来,赵野依然发作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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