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在墓园门口等了四五分钟,另一辆车也在门口缓缓停下。外公连同表舅一家皆着一袭黑衣,面容端肃。
听到车门“啪”的一声合上的脆响,方宁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嗯,还好赵芝花没来添堵。
小舅舅要过去搀扶,陈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不用。
虽然他摆手的动作很坚决,可每走一步,膝盖就抖一下,好像已经脆弱到无法承载身躯的重量。
他的背虾米似的佝偻下去,头发短短几年间就像是脱过se一样,再不见一点儿黑亮的光泽,变成了又蓬又草的脏灰se。
方宁看着外公的背影回想:他今年多少岁了?
自从外婆去世后,她就不太能记得住外公的年龄。
在心里默默算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76岁。76岁是个怎样的年纪呢?
大概是秋分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树叶即将褪去最后一抹残绿,被风一吹就ch0ug了jing神气,变得g枯而薄脆,更是再经不得一点儿风吹雨打。
外公也老了,这几年老得尤其快。
一行人向北,再向北,穿过一列列墓碑,因为走得太缓慢,像是总也到不了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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