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人婚典中迎娶时夫郎请婚的祝辞,按以往的情况,重郎这边家中亲眷应该出来象征性的阻一阻,让夫郎再三表达诚意后才让新人出来,但是沈家人丁稀少,只有一家三口,所以自然就没有这一环了,宅门一开,侍者牵着红绸走出来,向莫王爷一揖首,将红绸交给他,道了声:“王爷请。”
沈府的下人们全部都是王府调过来的,见了王爷更不敢透露太多情绪,引着莫仲越来到堂前。
沈家夫妇已经被服侍着换了一身喜庆的紫袍,坐在正堂,听得前面报说威宁王前来求娶公子的时候,夫妻俩都有些慌,忍不住互相握住了手给彼此打气壮胆。
莫仲越早已通过沈渊的眼睛见过这对夫妻,心知他们的淳朴,也不想让他们尴尬太久,上前干脆的一个单膝跪地,简单道:“莫仲越恳请二老将兰泉托付于我,此生定不负于他。”
这句话简简单单,然而因为说话的人是威宁王而显得重逾千斤,沈家夫妇慌忙起身扶起莫仲越,嘴里已经只记得说一个“好”字。
一旁的媒娘听得第一个好字,便已经转到后宅,将沈渊带了出来。
这是沈渊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莫仲越,他与魂池中的那个白团子看起来有些许不同,白团子看起来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眉眼间飞扬跳脱,眼角飞红,总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般的样子,而眼前这个男人,二十六岁,五官早已蜕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目沉敛,喜怒似乎都被隐藏了起来,一身的红色透着的不止是喜气,甚至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腥戾气!
沈渊心头没来由的一怵,这和他想像中的莫仲越太不一样了,他瞪着莫仲越,在对方逼近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下一刻,他的手已经被对方捉住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请兰泉不要客气。”莫仲越低声含笑,在沈渊耳畔轻轻吟道。
沈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张地摇头:“不客气,不客气……”
莫仲越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说道:“走,我们去拜别爹娘。”
沈渊满心懵懂,一时间竟只想到,这人改口可改得真快……
跟着莫仲越拜别父母,走出沈宅的瞬间,沈渊有种难得的释然,对于这对夫妻,他未来可能给不了更多实质的孝顺亲近,唯有在物质上尽可能让他们后半生安稳顺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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