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流氓少年想上前阻止他,却被罗旺番用眼光阻止住了。
在罗旺番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下,田中新一中将终于装好了子弹,他手握枪管,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又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根据神道教的说法,人的灵魂是存在于头颅中的,一旦打坏了万一飞不回日本故土去怎么办?
田中又将枪口向下挪,顶到了左胸口上。剧烈的心跳震动着枪口,那剧烈的震动又转移到了田中的手上。
“美惠子,百合,永别了!”田中在心里痛叫了一遍自己远在东京的妻子和女儿的名字,闭上双眼,用手去拉扳机。
又出问题了!
由于枪口顶在胸口上,他手臂必须越过整个枪筒的长度才能够够到扳机,但是就差几公分,他粗短的手臂硬生生就是碰不到位于整个枪筒后端的扳机位置。
就这样,18师团中将师团长田中新一的胸口上顶着一支枪,一只手努力握住枪身以保持位置,另一只手努力地去抓扳机,形成了一副可笑的画面。
努力了几次之后,田中新一终于放弃了。
他奋力将这把难堪大用的三八式步枪重重摔在地上,怒火冲天地望着周围这些衣冠不整,露出丑恶刺青的流氓少年。心里泛出一阵悲凉:“想不到我田中新一戎马一生,却栽在了这些鼠辈的手里!”
他由悲转怒,向着带头的罗旺番,用中文大喊了一声:“你们的,开枪吧!”
然而面前的“鼠辈”却没有一点被激怒的样子,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然后向旁边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
几名早就擦拳摩掌跃跃欲试的流氓少年立刻冲了上来,熟练地将田中剥光衣服后五花大绑。出于贼不走空的职业素养,立刻有一名手法熟练的小喽罗上来将田中被扒下来的衣物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这种下三滥似的搜查还是卓有成效的,很快在田中贴身的衣袋里搜到了一枚精巧的印章。
罗旺番从小喽罗手中接过印章,先辨认出来这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刻成的,印章正面上刻着细密的花瓣状徽纹和几个古朴的日文。
凭罗旺番的文化水平自然难以认出这是通称为“菊”的十八师团关防印信,但是作为一名打家劫舍的流氓分子,他还是很准确地判断出来这个东西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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