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兵依然面无表情眼睛在月光下依然可以看到他的泪花我当时觉得不能接受我小声的颤抖着吼:你把小花留在崖上了?”
“红兵平静的说:没我要把他带回家这是带他回家唯一的办法。小申你冷静一些前面几十米就是雷区你要按工兵排过雷的原路返回你一哆嗦就可能碰上一颗雷。”
“只要是个人看到自己战友手中托着另一个战友头颅走路的惨象还能冷静?我没法冷静我双腿颤抖。”
“那是全世界地雷最密集的雷区我们的路不是路那是一个个脚印那是工兵用探雷针一寸一寸探出来的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走只有脚一抖就可能碰到一颗雷。”
“这一路我几次要跌倒我的心和腿都不听我使唤了但在我每次感觉自己再也站不住的时候红兵那只有力的大手就会搭我的肩上。这只手只要一搭在我的肩上我的腿就不抖了心也不慌了。几次我真的马上就要跌倒跌进雷区但是我身后那只手是定海神针。”
“红兵左手托着小花的头颅右手在照顾我而他自己一步都没走错一点都没晃。”
“上午我和红兵也回到了营地到了营地我再也按捺不住拿起冲锋枪朝天狂扫了好久。大家都认为我要疯了。只有我知道我还没疯而且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疯。这一夜过后我也成了男人。”
“而红兵把小花的头交给了军工自己去睡了睡的很踏实一睡就睡了十几个小时。”
“小花火化时我们都在整容整的不错四肢的假肢也跟真的差不多拍照拍出来看起来还不错。红兵说的对他把小花带回家了他做到了。”
那年赵红兵21岁沈公子19岁半。
二狗被沈公子这席话惊呆了。
二狗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景象:南疆红土地上月光和星光下两个腰杆笔直的北方男人赤身裸.体满身是石头棱子划出的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世界最密集的雷区上走在前面的男人腿有点抖还有些虚汗走在后面的男人胳膊下夹着一个自己战友的人头跟着前面的男人在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当前面的男人腿有些抖时后面的男人伸手扶稳他。俩人静静的走没有对话。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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