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支持萧绥,他成了风口浪尖不尴不尬之人。他是大楚三百年来唯一的异姓王,这个身份引来的猜忌可想而知。
新帝并非太子,只是庶出,借外戚、宦官之力一举上位,手段可想而知,手握重兵的楚王萧绥毫无疑问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康熙擒鳌拜,后平定三藩,奠定无上威望,古来于集权有心思的皇帝,想法都差不多——新帝要拿萧绥开刀,成就王者霸业。
急召萧绥回京,名为接风洗尘,论功行赏,实为收兵权。
——新帝这几年坐稳了皇位,终于要对楚王这个异端下手了。
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楚王萧绥若是和朝廷打太极,名为军务缠身走不开,暗中行抗旨之实,朝廷也不能耐他何,毕竟边关是萧绥的地盘,萧绥不来,谁又敢过去?钦差指不定前脚刚踏进楚王地界,后脚便人头落地。
到时萧绥只佯装不知,上道折子,说钦差死于马贼,天高皇帝远的,谁又有证据能证明人是他杀的?
这法子虽然不治本,拖延个三四年,绝不成问题。
但萧绥居然应召欣然前往。
——离开他安身立命之地,前往水深火热的京城。
京城,皇权中心,皇帝的地盘。
他等于是踏入了险境。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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