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头为了几个银钱抛头露面,让那些贵妇人嘲笑我们伯爵府是不是养不起媳妇也就罢了,眼下是通房也不让塞,侍妾也不让娶,如今更是连个丫鬟都不让进府,果真如此悍妒,你今后焉有好日子过?”
平日温婉的章母,见自己看着长大,以往高雅从容的外甥女,在眼前捶胸顿足只求伯爵府照拂,心中回护过甚,难免就流露出几分刻薄来。
之前章母无论如何对温萦柔,她都可以努力克服,今后过了门,也做好了侍奉二老的打算。
可方才章文彬的话语,才是真真让温萦柔寒了心。
他竟还在替他表妹求情。
那李芬依分明就是打定了要赖在章文彬身旁,章文彬竟因为一时心软,就被她的示弱影响松了口。
第一次心软,李芬依便能进伯爵府做粗使。
以后李芬依若是揪着章文彬心软这点不放,那接下来,岂不就是要做贴身婢女?做侍妾?甚至挤开她去做主母正妻?!
温萦柔直到嘴中尝出了些许血腥味,才松开紧紧咬住下唇的贝齿。她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低下头,开始解系在腰间的白玉雕花玉佩。
章文彬怔了怔,他急急问道,“萦柔,你这是做什么?!”
温萦柔垂下眸子,眼睫扫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隐下了眸底的悲伤。她将那块白玉雕花佩,轻放在了厅中的桌面上,哀然笑了笑,
“章公子,萦柔所求,不过是今后的夫婿能一心一意对萦柔罢了。情爱不能分在旁人身上半分,甚至连怜爱都不行。伯母说萦柔悍妒,的确是未失偏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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