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杨希恍然回过神,瑾岸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客厅里,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杨希猜想他并不单单只是石江懿的司机。
“喝茶吧。”瑾岸优雅地递过镶银边的白色瓷器。
“谢谢,嗯,那个……石江懿和荷清……是恋人吗?”杨希小心翼翼地问,他的直觉应该不会错。
“啊,这个,怎么说呢……荷清对于江懿来说就是特别的存在。大概除了他自己没意识到,旁人眼里他们就是所谓恋人……”瑾岸品了一口茶,轻轻放下,镜片上一层雾气,一旁的式亲昵地将他的眼镜小心摘掉。
如果真是这样,杨希的心揪作一团,忐忑不已,荷清口中的“他”如果就是指石江懿——那个荷清用生命爱着的人,那么自己就是扼杀他们再续前缘的侩子手,杀了自己也赎不了这罪。杨希攒紧双手,如果不是自己的错的话,荷清不会发生意外,不会昏迷不醒,石江懿不会失去自己的恋人,他们本该互诉衷肠,重新来过。荷清一直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就在面前,确睁不了眼。石江懿有理由恨杨希,有理由杀他一千次。想起戒毒中的荷清曾说“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回去见他,告诉他我很想他”,苦涩的笑脸,杨希觉得自己的胃被掏空了,腹中有火在烧,心脏不会跳动,只能不断缩紧,愧疚和悔恨一股脑涌上来,体内有个声音在骂“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眼泪不争气地开始在眼眶打转,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到这,他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了,要不是我逼他休息,暂时不要见荷清,恐怕他早就化作一尊石像了……”瑾岸察觉到杨希的不振。
罪孽深重,四个字,把杨希圧垮了,起不来。瑾岸的话更是让他认清了自己的过失深深地伤残了石江懿。杨希明白了第一次见到石江懿时,他眼中的冷酷和深恶痛绝,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解恨。江懿完全有权利杀了自己。自己的命是荷清的,是石江懿的。只要自己还活着,任何赎罪的方法,他杨希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
就在气氛变得沉默而尴尬的时候,“瑾岸呐,怎么不告诉我今天还有客?早知道就多准备些菜了。”
从厨房出来的和蔼老太太冲着杨希笑,手里还端着一大碗汤。
“郝妈,这是杨希,跟你提过的,荷清的朋友。”瑾岸解释说。
“啊,荷清的朋友啊,”郝妈顺手将汤碗放在餐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擦,坐到杨希跟前,打量着他。老太太眼里闪着光,炯炯有神,“我还担心不知道荷清在外面过得怎样呢,有这样的好朋友在他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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