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筝支着下颌道:“不会啊,基层胥吏能写会算,官署每日处理的事都更快了。”
“也更多了。”骊嫘哭笑不得。“官署如今每日处理的工作是过往的数倍,还在不断增加中。”
那是肯定的,贵族被杀光了,官署运作所需的环节被精简,把过去那些贵族的权力都给抢了过来,事情能不增加吗。
辛筝笑问:“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过去的那种情况,修个水渠,不扯个几年根本没有结果,如今却不过是几天就能定下来,最多个把月便能动工。”
骊嫘微微叹息。
她自然能看出辛筝如今的官署有多高效,可“权力的高度集中,你可曾想过若你的后继者是个混蛋,会发生什么事?明君父母,庸君继承人可是最常见的事。”
辛筝道:“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不用考试就能当国君真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
骊嫘默然须臾。“你能当辛子并非因为你多聪慧。”
这莫不是所谓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辛筝点头。“我知道啊,但这不妨碍我看这种制度不顺眼呀。”
骊嫘问:“那你的子孙呢?”谁不渴望权力与财富在自己的子孙中世代相传,自己的子孙永远与众不同?
辛筝心说我这铅汞中毒的身体可是被青婧亲口诊断这辈子都别妄想子嗣的,不过自己不能生的事显然不能说出来,国君不能生,性质比国君是个混蛋人渣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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