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鹿自己是做不到的,贵贱有别,一旦乱了,会很麻烦,而且同样的事,辛筝做是礼贤下士,虽然辛筝下得明显不止士了,但又她不听也没人能将她如何。可若是他来做,那就是理所应当的,因为辛筝是名正言顺的辛君,而他是窃据。
偏偏他也不能如辛筝一般我行我素,贵贱尊卑是这个世道的天理,辛筝可以不在意,但别人无法不在意她的血统,他若是不支持,代君之位也不用做了。
辛驷闻言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对于比他还小几岁的那个姑母,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帝国历史上被驱逐的国君数之不尽,但没有比辛筝更传奇的了。
或者说,没有比她更拉的下身段的,国没了,她就干脆利落的扔下了国君的身份体面去为人之刀。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还捞到了方伯的位置。
眼下的局势,辛筝功不可没,虽然她可能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就是巧合了点而已。
随着牛羊与肉食贸易的发展,大量南方的货物来到辛原的同时也有南方的钱货,本来辛原因为太穷,哪怕贵族有铸币权,但有能力铸钱的不多,钱货也不算太乱,但市面上的钱币种类之丰富令人惊叹。
钱货凌乱的隐患也不用等多年以后了,这两年便已开始暴露。
做为代君,辛鹿显然不可能对此放着不管,等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再来处置。
铜布也就罢了,虽然含铜量不同导致价值不同,但也还是钱,可贝币,尤其是天然贝越来越不值钱,也因为天然贝不值钱,商贾与贵族都喜欢用天然贝买东西,卖东西或是征收税赋时却又只要金属钱币和布,且按着原本的钱币体系比例来征。
这根本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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