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闷吗?”井雉问。
葛天侯不解:“哪里闷了?”
“一天有半数时间躺床上。”井雉道。“我觉得骨头都要生锈了。”
“没觉得。”葛天侯轻嗅井雉身上的气息,涌入鼻腔的全是药味,昭明给井雉用药的量越来越大,服药也越来越频繁,不管是谁这么个吃药法都不免从骨髓里透着药味。“美人在怀,如此美事,哪里会闷?”
虽然现在瘦了点,全是骨头,没有了以前的细腻丰腴,不过这也没办法,病成这样,难免形销骨立。
井雉想了想,随着政见不合和权力争斗,她和葛天侯有很多年没这么安静的躺一张床心平气和的纯闲聊了,冲突最激烈的时候甚至分房睡了大半年。
葛天侯不觉得闷,好像也能理解。
“真难为你的眼睛了。”井雉道。
她都是花甲之年了,哪怕因为习武而衰老缓慢,这几年缠绵病榻,美貌早已说再见。
葛天侯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和初见时那般美。”美得让他一见钟情。
虽然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模样,也知道葛天侯是情人眼里出神女,但井雉不仅没不开心,还更加开心了。“兆也始终如初见。”
“初见时我可没看出你对我有另眼相看。”葛天侯道。
“但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井雉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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