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想了想,回答:“你教一个孩童如何挥舞长戟的技巧,他可用得上?”
“长大后自是用得上。”
“那孩童命中注定活不到那个时候呢?”山鬼坐在长廊下望着雨中的敖岸山,目光似在望山,又似什么都没在看。
东郭绰不是很明白,但山鬼不会骗人,他说自己还能再学到的不会用得上,那多半是真的,而且他也已成年,学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才华也有点数,不能与山鬼比,却胜过很多很多的人。
十年风雨无阻的苦学,为的是什么?
可不是做学问。
按着惯例,学生学出师要走了,所有人会聚在一起共饮离别的酒,东郭绰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山鬼一个问题。“夫子这些年教各家学说,为何唯独不曾教过自己的学说?”
山鬼道:“我并无学说。”
东郭绰不解。“夫子对天下难道没有期望?”
山鬼沉默须臾,反问:“为何要有期望?”
东郭绰不解。“夫子难道对这天下没有期望?”
山鬼想了想,道:“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天下最终会是什么模样,既已知,又何来期待?”
东郭绰没听明白,但众学生都很好奇山鬼觉得必然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纷纷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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