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道:“你都打不过我,我为何要因为顾忌你的感受而与你虚与委蛇?”
君离怔了下。“你这想法挺特别的。”
兕子嗤道:“不是我特别,而是我不想活得太累,活着本身就已经很累了,没必要再累上加累,很容易产生活着除了累没有任何意义的想法,那很危险,违背生命生存本能。”
活得太累,感觉活着根本没有意义,不想活了。
生存与繁衍是生命与生俱来的第一本能,两者显然有冲突,既然有冲突,自然要寻求中庸。
兕子的思维没毛病,很中庸,就是中庸得和所有人都不同。
君离道:“你才九岁,不是九十岁。”为何给人的感觉跟一百九十岁似的?
兕子想了想,问了君离一个问题:“你死的时候你的葬礼上会有人为你流下一滴眼泪吗?我说的是真心的,不是拿姜汁涂眼睛的那种眼泪。”
君离闻言默然须臾,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终是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我死了,我的兄长和姐姐们肯定会为我报仇。沃州崇尚流血不流泪,亲人死了,有那功夫流泪不如提剑杀人。”
这回换兕子无言了。“那也还行,终归有人记得你曾经来过这世上。”
君离问:“你呢?”
兕子道:“我死了,定会有无以计数的人弹冠相庆,乐疯了,大摆流水宴都说不定。”
君离怔了下,这回答怎么感觉那么怪?“你仇家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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