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很清澈,但实际上一点都不清澈,海水里有各种微小的生物,船只泡久了会长苔长寄生物,鱼也一样。
鱼类的鳞片若不定时清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将鳞片缝隙给塞得满满当当的,唐勒拿刷子又刷又扣连肉丝都扣出来些,显然是之前伏击丕臣时弄的。
汀扭头看到唐勒,对唐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回来了。”
“我回来了。”唐勒心里暖暖的回答,再没什么比从血肉纷飞的战场上回来后听到这三个字更温暖了。
“你也下来洗洗,去一下死皮,我感觉你脸上的皮看着好像又老了点。”汀甩着尾巴道。
唐勒:“嫌我老?”他还没嫌这条鱼大他三百多岁呢。
“没有,我比你大三百多岁呢,说老也是我比你老。”汀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唐勒一起跌入了水里。“死皮得及时清理,不然不干净。”
一人一鱼落水后一群寸许大小的鱼便游了过来,亲吻着汀的鳞片与两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吃掉上面的死皮。
这些鱼都是鲛人从辋川海里抓了再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名曰净鱼,不论是在淡水还是咸水里都是弱到不能再弱的族类,但不论在淡水还是咸水这一族类都始终在不断繁衍壮大。
原因无它。
它们获取食物的方式太与众不同了。
净鱼从不自己去捕猎,而是靠为别的生物清洁卫生为生,客人们鳞片与皮肤上的死皮与牙缝间的肉屑则是它们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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