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这身体状况,也没几年好活了,为了权位折腾了三十余年,临到头了,井雉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看开了。
折腾那么多,站得再高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死?而人死了,生前拥有再多的财富地位都带不走。
临到头了,井雉也没什么好惦记的。
老三在帝都为质,但不会有危险,来日归国便是新君,老四和老五虽然野心勃勃,但她和葛天侯这些年一直限制着老四和老五的权力,保证有生之年不会手足相残,至于百年之后,不管高不高兴,那时她也看不到。
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干嘛。
葛天侯端着药寻来时便见满墙枯萎的藤萝下懒洋洋的趟着个二十七八,容貌甚为清丽,令人见之难忘的女子。
自打确定自己没几年好活后井雉便仿佛变了个人,只差去当苦行僧,这让葛天侯甚为不习惯,那是一种被人揍习惯以后突然没人揍自己了的不习惯。
哪怕是当年刚结婚那会儿井雉也没这么出尘过,井雉的野心,许是后天的也许是先天的,反正葛天侯从认识她就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葛天侯在榻上坐了下来,只坐下半个屁股,伸手将井雉往里推了推,这才将整个屁股坐下。
井雉不悦:“你不能让人再搬一张榻过来?”
这榻不大,趟一个人绰绰有余,再添个却是挤了。
葛天侯理直气壮道:“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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