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并未惊讶,早在国君走的时候她便加强了巡视,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国君直属封地里对流民野人来者不拒,而流民野人不是逃奴便是逃跑的庶农,不管是哪个都不可避免的损害了其它贵族和奴隶主的利益。
贵族和奴隶主拥有广袤的田地,源源不断的生产粮食创造财富维持着他们优渥奢靡的生活,而要让田地产生价值,需要人。
田地再肥沃,没有奴隶和庶农耕作放牧也不过一钱不值的荒地。
现在都还没人找大君算账倒不是记得她是大君,自己是臣,而是国中贵族十之八*九都在忙着相互征伐,这场混乱已经从一开始的国君封地周遭蔓延至了全国,也创造了大量的流民。
经四十五丘的丘长是逃奴,前两年的饥荒里,大君赈济灾民,按人头发粮食,奴隶也有,粮食不多,吃不饱,但也饿不死,堪堪能让人不饿死于饥荒。
奴隶习惯饥饿,很满足。
贵族....一点都不习惯饥饿,想让大君多发些粮食,这么上书的人被大君给砍了首级挂城楼上,在国人暴动大君被驱逐后才取下来安葬。
奈何不了大君又不想挨饿该如何?
很简单,奴隶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包括生命,包括子孙,包括耕作的收获,自然也包括赈济的粮食。
丘长的两个孩子饿死在了那场饥荒中。
当贵族之间的征伐混乱蔓延全国时丘长带着别的奴隶们一起杀了主人全家,据说死状甚为凄惨,唯有彼时不在家的宗子逃过一劫,但宗子的三个儿女却死在了那场杀戮中。
这是不是唯一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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