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不知为何,从车上一觉睡醒后,嘴唇就破了皮,传来似有若无的刺痛。他怀疑是在哪儿磕的。
等他顺着宁泽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荒神陵的队伍抬着一个个大箱子,用红丝绸裹着,显得很是大吉大利。
裴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礼物呗。一个人过生辰,来参加他生辰宴的人,就应该给他送礼物。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宁泽的视线垂落,落在他破了皮的嘴唇,和扫过嘴唇的猩红舌尖上,喉结上下滑动:“原来如此,嗯,师兄真聪明。”
方纵嘴角抽了抽,心想谁不知道别人过生辰得送礼物啊?也就裴黎以为这是什么稀缺知识,想显摆显摆。他不知道就算了,你怎么也顺着他?
他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劝诫昏君的老忠臣,皇帝最宠爱的草包美人生了一幅娇艳容颜,指着鹿说这就是马,昏君就一脸溺爱的笑,嗯嗯,美人说什么对。
宁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旁边,裴黎朝窦白飞抬了抬下巴。宁均点点头,他也认出这就是当时袭击楚族,围攻他的人。若不是裴黎出手相救,那天他就死在那里了。
“噢,还有这事?”宁泽的重点出现了明显的偏转,“师兄,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裴黎:“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必要事事对你交代吧?而且,你大哥不也没跟你说,你不问他,倒质问起我来了?”
宁泽道:“我并非是质问师兄的意思,只是师兄遭遇了如此惊险的情况,我难免担忧……”
裴黎转头想找问心鹤,却见此人站在荒神陵队伍不远处,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不省心的怕是要找事。
果然,下一刻,就见问心鹤一步踏出,挡在了窦白飞面前。其气势,极其嚣张;其态度,目中无人。
“这里是正道修真者的聚会,魔族的人来怕是不合适吧?打哪儿来的,都给我滚回哪儿去。”
话一脱口,魔族们脸色就变了,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变成了竖状,身上的非人感更加鲜明。随便换个人来站在这里这么一对峙,恐怕非要吓破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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