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弘也不逼她,挥了挥手,“你先退下,你让孤好生想一想。”
蒹葭走后,见刘总管自殿外回来,便在游廊下堵上他,曲膝行礼后却不肯起身,直吊着刘来的袖子嘀咕了好一阵,直望着那个有些驼背的身影上了回廊入了殿,方才阔步而归。
刘总管才一入寝殿,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的尉迟弘便开口:“你也想替初一求药?”
刘总管点头哈腰,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笑意,“殿下做事无需理由,奴才不敢相劝,只不过……”
“说……”
刘总管又道:“只不过,老奴斗胆说一句,旁的不好说,殿下同初一相处之时,笑的次数多得多了。”
“还有呢?就这样?你不是应承了蒹葭来求情吗?”尉迟弘也不知什么心态,人劝得多他不高兴,人劝得少他也不高兴。
然刘总管迸着精光的三角眼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道事情多半成了,便且不再继续,而是道:“殿下心中已有成算,老奴劝与不劝又有何干?”
说不得姜还是老的辣,还真是给刘来料准了,得知小宫女将死,尉迟弘当夜便辗转难眠,闭眼皆是她两个月来的音容笑貌,踌躇再三,还是夤夜起身,在刘来的陪同下迎着飞雪去到了初一下榻的房间。
尉迟弘一身绀青地大团花绫罗襕袍,在灯火下折射出清贵的光芒,与床榻上那张灰败欲灭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便是心硬似尉迟弘心中也不甚好受,他偏开了头,不敢看她,只吩咐蒹葭将药拿温水化了喂给她,便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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