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将醴酒赐予我。多可笑,竟然将它赏给我这个早已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
“是要我饮鸩止渴?”赵芷萱展开汗津津的掌心,其上躺着一粒浸透了汗液的绯色珠石。
她捏起珠石,动作微顿,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将其投入了杯中。
荡开一层涟漪的酒水扭曲了笼子里那只青色雀鸟用喙啄羽的画面。
“雀鸟呀雀鸟,我有时可真羡慕你呢。无忧无虑,只食粟就可以很快活。可以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必懂……”赵芷萱仰头望着雀鸟,颇为歆羡地叹道。
赵芷萱端起流离杯盏,杯沿已经抵到了唇口,柳眉浅浅蹙起。
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蓦地一亮。小公主也不管曳地的裙摆,急急忙忙地跑到榻边。
玉枕下,没有;被衾中,也没有。床上已被翻得一片狼藉,锦囊到底是藏哪了呢?
自那日与应家姐妹分别后,赵芷萱把镜囊妥帖放好,深怕王后养在公主府的几条狗又趁她不备将其拿去交给王后。
——这样的事赵芷萱都习以为常了。
王后喜欢见那张相似的,她恨之极、厌恶至极的脸上露出难过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十二岁的赵芷萱抱着冷冰冰的枕头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婢女实在看不下了,偷偷告诉小公主:“相爷送您的琉璃珠子现已安在了王后的金钗上。”
小公主捏着小拳头很粗鲁地抹了抹眼睛,停止了哭泣。母亲留下的的手钏,舅舅相爷送的珠子,堂哥送的小风车,全被那恶毒女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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