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听罢,摇摇头,轻声道:“不怪贵府。要说怪,也该怪我才是,我那时躲得太快了,害得二郎……”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也要一个人遭殃,与其是我,还不如是魏恒,毕竟就在自己府上,换衣服也方便……
想到换衣服,魏恒没穿衣服的样子竟又浮现眼前。她暗中狠狠捏拳,还有完没完啊??
谢氏意外凤羽居然这么说,心中诧异极了。她半晌才回过神,边开口边端详凤羽神色:“要说恒儿,也算是被我这个当母亲的惯坏了,他性子冷傲,不会疼人……”
她见凤羽目光有些飘忽,试探着道:“县主嫁给他,倒是可惜了。”
凤羽一听这句才醒悟,顿时大摇其头:“哪里的话!魏夫人真是言重了!魏家百年名门,数代鸿儒,在我大齐无出其右,凤羽虽没瞻仰过当年魏老太傅的风姿,却时常听舅舅赞叹魏太师的才学与风骨。先贤有言,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魏家人世世代代才德兼备,凤羽相信二郎一定有一副仁义心肠,只是看上去冷情罢了。”
呼,说这番话穷尽了她毕生才学!
她一脸正经,若不是把宣平伯搬了出来,谢氏没准就信了她真的这么想。可谁不知宣平伯什么德行?魏时行素来耻于与此类人同朝为官,宣平伯当着面都那么不客气,请旨逼婚的事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背地里偷偷夸人呢?
不过,谢氏倒没想到凤羽今日会如此有礼,以前她曾在各种大小场合见过凤羽很多次,每次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令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对凤羽要成为自己儿媳妇这件事也十分绝望,只是无法反抗罢了。可今天的凤羽却很不一样,从她进魏府大门时,谢氏就察觉到了。
眼下她又说出这一番话……这怎么可能是公孙凤羽会说出来的话呢?谢氏甚至怀疑是有人教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讨好魏恒的家人,好更顺利地嫁入魏府!
凤羽哪里能想到魏家人对秦百年这般歧视,她只是见谢氏难掩疑惑,忽地察觉自己刚才说话语气太过正派、太过谦和,跟以往的公孙凤羽太不像了。为免谢氏起疑心,她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神情:“前些日子出了那场意外,我差点小命不保,醒来后躺在床上想起很多事……都是我不好,夫人用轿子将我送回府,让我得以及时救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还逼着二郎娶我,如今我都已经想通了,是我错了……”
谢氏听她居然承认了自己的逼迫行为,心中猛地一跳。却见这神容姝丽的少女忽然握住她的手,红着脸道:“可我……我真的很喜欢魏恒表哥,求您不要反对我们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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