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家一分为三,王老头儿老两口跟着老大家过,剩下两兄弟每年按照一定份额往家里交米粮,若是哪天愿意接了爹娘去自己家住几天也行。
唯一一点出乎意料的是,作为三代同堂最大受益者的王承竟然没有反对。
既然要分家,少不得盘点兄弟几人多年来的贡献,王承是幼子,又数年不曾主动往家里交钱,若真要细算起来,恐怕要倒贴……
到底是手足至亲,事情走到这一步,抛开王老头儿和孙老太太,同病相怜的兄弟三家的关系反倒更亲近了些。
最后,两个哥哥家里各自借了五两银子给王承,他打了欠条,带着李香秀去租了小小一处二进院落,终于开始了迟来的独立生活。
然后,王承去书塾办了退学。
度蓝桦乍听到这里时着实吃了一惊,“不读了?”
莲叶既为世上还有一份真情在而感到兴奋,却又难掩惋惜,“倒也不是不读了,就是自己在家学,毕竟一年十五两束脩呢,如今又要养家糊口,还要往爹娘那头交银子,他也负担不起。可惜了,都念了那么些年……”
有进士老师指导和单纯自己闭门造车,效果肯定不一样。
但王承还是毅然决然的这么做了,倒也算有骨气。
“不算可惜,王家人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好歹他还去读了那么些年,多少人想去公学识字都去不成呢。再说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多年下来他也算入了套,若有天分,自己在家苦读未必不能高中。若是没有天分,又何苦再白白拖累家人?总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科举梦,全家人就都不过了啊。”
说着说着,度蓝桦也来了兴致,“那他准备去做什么?李香秀做不来重活,他总要养家糊口吧?”
继续读书,可能考上;但如果不干活,肯定饿死!现实明摆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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