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好大一座黑黢黢的秃山,从上到下缀着许多白色积雪,与冷硬的黑色脊线形成一种近乎刺眼的对比。山上看不到任何植被,北方常见的青松或是枯树一概没有,果然有点死气沉沉的意思。
“夫人?”阿德见她停住不走,便近前询问。
“没事儿,进山!”度蓝桦缓缓吐了口气,小腿轻轻往马腹上一磕,“早去早回!驾!”
哪怕凶手是妖魔鬼怪,她也要亲手将它们从阎罗殿里拖出来!
亲自到了现场之后,度蓝桦才真正意识到本地人口中的“山路宽阔并不难行”所代表的含义:
这条山路足有三、四丈宽,合后世的十米左右,堪比平山县城内次级干道,足够两辆军用马车往来、并行,是真正意义上的古代双车道马路。而更窄一点的民用马车则可以同时并排三架之多,考虑到亡山的日常车流量,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堵车的一天。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为了防止马车疾驰过程中打滑失控,这条山路的设计师还天才般的给出外高内低的细微弧度差异,既可以让马车在弯道频出的盘旋山路上保持较高速度,又能将重心稳定在内侧,进而减少失控和侧翻的可能。
反复确认不是偶然之后,度蓝桦再一次被古人的智慧折服:
这不就是人工综合调节了各种力的作用吗?
那么问题来了:这条路各方面数据都堪称完美,更宽阔到足够一架民用马车前滚翻还有余,那汪河的马车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夫人,”孙青山指着前面道,“那就是马车坠崖之前的最后痕迹了。”
最近一个月都在断断续续的下雪,中间偶有天晴,稍稍晒化便又马上被冻住,因此虽然事发距今已经将近二十天,但当日马车失控时在道路上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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