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弯月春树,些许凉意。他不冷不热,隔窗说道:“阿初,你不放我进去,我就在这沿廊下歇着了。”
她亦是隔窗回道:“你回去,我不想见你。你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何必到这文信宫寻晦气呢?”
他不怒不恼,“我乐意到这文信宫,谁管得着。你信不信,我着侍卫把这文信宫的门都拆了。”
她浅笑,“你尽管着侍卫把这文信宫都拆了,才是如了我的意。”
许久,站在近旁的胡公公低声道:“皇上,回吧,娘娘不想见您,您何必自讨苦吃。”
他狠狠瞪胡公公一眼,沉静不语。
她着阿九吹灭灯烛。他没想到她真的忍心把自己关在外面,急火攻心,恼怒万分,吼道:“文杏,你别不识抬举。”
她隔窗回道:“刘珣,你不要仗势欺人,我就不识抬举了,你能奈我何。”
他瞬间起身,一脚踹开那菱花木门,瞬间,月光落在寂静房间,她乖然站在不远处,看着站在门前的他,眼睛里蓄满泪水,恼恨道:“刘珣,你这个无赖。”
他冷笑道:“何必假装可怜,把我关在门外,你不是很得意的吗?”她甩身坐到美人榻上,幽怨不语。
他看一眼站在屏风处的阿九,冷然说道:“文信宫的人越来越没有眼色。”阿九掌灯,安静退出。
他倒是熟门熟路,兀自到里间,脱了浅灰衣袍,只剩月白轻衫,在那铜镜前,臭美一番,悠然踱步到那美人榻前,看着仍是幽怨万分的她,说道:“何必怄气呢,我事事顺着你,你还要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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