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震动着,他轻推门,被吹拂来的暖风包裹。
窗户开着的。
书桌被阴凉斑驳的树荫洒满,夹带一点耀眼的光斑闪烁在她伏桌的身子上,他眼眸定住,一颗心渐渐落回平地,稳了稳,才把熟睡着的,晒得暖热的小云团整朵抱起。
那桌面,文件的纸张被风吹拂,沙沙轻响。
她隐隐约约被吵醒,睡得糊涂了,睫尖微颤地挠着他的颈,呼出的气低低细细,更似梦呓:“那张画……”
陆淮深低着眸,嗓间碾着沙,如她的音量同样低轻的应了一声,小心地抱着她移向床,她后背挨到床褥,意志坚定收紧了勾缠他的力气,不让他走,沁着雾的瞳仁一片朦胧,倒映有他的轮廓。
比起早晨,送她上班的陆淮深。
眼前,他苍白了些,尽管颔处的线条隽邃如玉,清清冷冷,眸光一如既往的暗炙。
小云团一动不动把他注视,他像被卸了力气,微动了动,与她的鼻尖轻蹭了一下。
听她念叨着叨出了后半句:“墙上的那张画……我觉得好熟悉。”
猝然,他一震。
空气长久的凝窒。
她困倦的忍不住想继续睡,忽地眼皮一凉,晕染开潮湿的水意,她心跟着一瞬揪紧,无端的呼啸上涩钝疼痛,倦意顿消,想也没想,就急着要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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