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锁了门,看看别人家里打牌的,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去坟地里烧纸放鞭炮,然后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吃点东西,不出去了,三十除夕得守夜。
按理说,往年都是一家人买点便宜的糖、瓜子,吃着笑着等着新年,可是现在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了。
这一年周长岭时常想念老爹,就比如现在,一个人闲着,总容易想另一个人,起身拿了一支笔,找了个破本子,周长岭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一九七四年,痛失吾父。
然后惆怅地抬头,也不知道在飘忽的烛光下,他眼睛里在追忆什么。
其实从老爹去世分家以后,周长岭还是跟老娘和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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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有时候去那里抱抱大侄女,跟以前的区别就是老娘搬到大哥那里去了,其他没啥,哦,还有就是他不在大哥那里吃饭。
九个月,其实很快,也许九年也很快。这一年除了清明节重阳节,周长岭有事儿没事儿就去老爹坟边坐坐,卷几颗烟抽,自己碎碎念一会儿,经常的。
就是想爹了,想有个人说说话。
同龄的人就在一起玩,行,其他的话,不想说。
迷迷糊糊,抽了几支卷烟,往床上一趟就睡了。
第二天村里转转拜年,午饭赶上老张婶子叫去她家吃饭,厚着脸皮去了,跟老张婶子的儿喝点酒,老张婶子自己带着三个儿,也不容易!浑浑噩噩,晕晕乎乎,晚饭也没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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