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救下一个o,这是超出陆喻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产生出一种不安起来,开始疑神疑鬼地怀疑着发生意外的几率。
他不该因为这个人的眼睛折而复返的。
那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类似黄金的眼睛,像是流转着光泽的玻璃珠子,虽然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品,他看着看着居然心下一动,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来。
他想要伸手,去捞一把这遥不可及的东西。
无论是被太阳灼伤也好,被烈焰烧死也好,他都想试图要触碰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呢?就为了一个疯子?
陆喻责怪着自己,扪心自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注入血管里的针管和过量的安定药物,口袋里滚烫的管剂贴着一层博薄的衣物烧得滚烫,烧得指尖有些木木发疼。
他有点恍惚。
对啊,自己是要去杀了那个人。
自己会骗柳谢青亲自喝下这个毒药,然后安静地在自己眼前死去,像是一朵迅速枯败的花。
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啃咬手指了,咔擦咔嚓啃咬着,即使咬入血肉。
那是自童年延续到现在的习惯。
指甲总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利齿咬碎皮肉后,粘稠的血跟丑陋的虫子一样在手指缝隙间缓慢流动,那是铁锈味的吧,它会干涸成块,发冷发褐,直到惹人厌烦结成血痂,成为一块难以擦去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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