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是每一次当她试图下车逃亡,都会被身边看管的人抓住,随之而来的是一顿暴打,甚至断水断粮,久而久之,连逃跑都成为了一种恐惧,她惴惴不安着,像是一把刀悬在头上,随时会落下杀了自己。
即使身边的人疏于看管,她都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只要一想到逃跑这两个字,她都会想起难以预计的后果,恐惧随即淹没全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列车的大门再度合上
不是没有想过要求助,但都是没有用,即使她还可以呐喊出声,拐卖这种交易在这群自身难保的流民眼里,只是一个早被被默许的事情罢了。
为了不惹上这群当地的地头蛇,他们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缩在自己的壳里,数着怀里那几张单薄的钞票,对于她的求救恍若未闻,甚至还对那些人堆满了讨好谄媚的笑,好叫自己以后过得好些。
姜维盯着靠背上的油渍,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暗自唾骂着这群怪物,又想起前几天遭受的那一巴掌,恐惧淹没了她的理智,她只能强装镇定,四处漫无目的的环顾着,没有个定数。
她突然看见了个奇怪的人,穿的和周围人都不一样,披着件很体面的米色披风。
或者说,这个人在就看见了,只是她心灰意冷下没有去注意罢了。
那个人正翘着个二郎腿,在随意翻看着腿上的报纸,眉眼都紧皱着,在眉心处生出鱼一样的褶皱来,显得他看上去有些苦大仇深,凶巴巴的,却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很英俊了。
姜维忍不住多看了那个人几眼,她心下突突跳着,像是瞧见什么希望似的生出些释然的雀跃来,战战兢兢地直起身来。
她想要试图向这个人求救,乞求这个人将自己拽着脱离苦海,可她偏偏嗫嚅着不敢开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不敢靠近,唯恐这个人和这里别人一样,只是漠视着不敢上前。
“你站起来做什么?”
身边人有些警惕地盯着她看,她恍若未闻一样,恍恍惚惚地走到这个男人身边。
她看见这个人抬头看她,用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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