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谢青像被烫伤了似的,猛地微蜷手指。
红色的火星自他细白腕间坠落,火舌跃动舔舐着他伶仃的腕骨,像是斑驳的血渍。
陆喻看见眼前人细白指尖上蔓延开来微红的烫痕来,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口发烫,自己也被火星灼烧。
他突然生出一种发了疯似的,源于欲望的冲动,想要抓住眼前人的手,虔诚亲吻他的指尖。
从指尖舔吻到指缝,在冷白的肌肤上留下湿濡的水痕,那是酿造的蜜吧,渡着漉漉的水光,牵连着坠着银丝,湿黏黏地向下掉。
他会以一个类似信徒的姿态吻着自己的神,那是性的信徒,他俯身膜拜,然后将唇沿着腕骨一路攀附而上,像是寄生对方的莬丝花一样,骨肉连着骨肉,难舍难分。
那是自指缝生出的玫瑰,还是匕首?亦或是深渊当中不可追觅的光亮,要将活人肉躯焚灼?
那就去捞坠落在星河里的月亮吧,那种看似很近,实则隔着镜花水月的东西,连伸手去捞都会破碎开来,捉不到碰不到,拥有不了。
拥有不了怎么办……只能毁掉了。
陆喻唯一可以笃定的是,眼前人是被黑暗浇灌滋生的艳鬼,再看一眼自己会死在其中。
他会死的,柳谢青也会死的。
被火烧死,他们会彻底燃烧,死在癫狂里,死在错乱里,死在狂念里,死在自己虚构的乌托邦里。
陆喻打了个寒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再次陷入了一场妄想,不由得心绪烦躁起来,不再愿意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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