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知道心脏骤停的滋味吗?”
说这话的时候,斯白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身体还保持着仰着头看天花板的姿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向身边的人,明明余光里从他开口,这人的目光就在他身上。
右手始终被握在男人的掌心里,心下不禁感慨,这人是多喜欢牵手啊。
忍不住低下头用目光描绘起男人的手,自己的手指比常人要大上一些,而秦潜的手指同样修长,比他的还要大上一号,肤色稍稍比他深上一些。永远温暖而干燥,被这样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当初的自己一定会更早站起来吧,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暖意也能给人别样的力量,哪怕他已经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的。
轻轻笑了一下,就是在这一刻,斯白放弃所有的坚持,算了吧,就都告诉他吧,那些跟他有关或是无关的过去。
右手从秦潜的手掌中退了出来,男人握得不紧,依着他松了手。五指张开,斯白这次主动牵起了男人的手,秦潜顺从地配合着他的动作,静静注视着他,任由他操控着自己的手臂,直到十指交握,斯白扬了扬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抓到了,学长,你已经是我的了,对么。”
得意地朝秦潜笑了笑,被挑衅的人,纵容地笑了,在他的头顶摸了一把。
“只要你肯要,随时恭候。”
斯白偏着头笑了一下,曾几何时,无数次希望在他面前,自己能成为那个有求必应被偏爱的人。梦想成真的滋味并没有那么激动人心,紧扣着男人的手,斯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中是往事已矣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没有谁胜谁负,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场比赛,只是少年时代的那些旧事,也许是时候放下了。
“你还记得我中学时候的样子吧,个子不太高的胖子,戴着一副特别大的玳瑁眼睛,愣头愣脑的书呆子。”
用牵在一起的手比划了一个高度,没有讽刺自己的意思,那时候他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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