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斯白却后悔了。
痛恨自己没有把林麓的威胁放在眼里,他低估了这个人的卑劣与狠毒。
如果没有当年林麓的算计,他不会变得如现在这般无所畏惧,也正是这份勇气让他以为不管林麓再耍什么把戏,自己都不会在乎,因为最艰难最痛苦的已经过去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林麓这一次并没有朝自己下手,受伤的却是他身边的人,同样的刀子直接捅向他那个陪他走过那段丑陋岁月的最重要软肋。
不可饶恕。
“小白,这儿有我和安安姐呢,要不你先跟秦潜回去吧?”
夏冬冬是除了唐糖唯二知道斯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当听到医生说到心脏骤停的时候,发现斯白不出所料白了脸,此刻躺在床上的丫头如果是醒着的,大概也不愿他想起那噩梦一般的过往吧。
最开始他们想过联系唐糖的父母,两位教授可能正在不知道哪座山里挖石头,不在服务区。打了两通都是冰冷的女性机械音,就此放弃了。
斯白没有动,还保持着那个倚墙而立的姿势,微微塌着肩膀,双手放在裤袋里,只是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发小:“你们都回去忙吧,快过年了都在忙,我没什么工作了,我等她醒过来。”
“小白……”
夏冬冬将手搭在斯白肩膀上,也许别人不清楚,但回想当年事情的发展,他和斯白心中对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都有数,只是要等证据确凿而已。眼前的青年忽然阴沉下来,身上事事不以为意如同保护色一般的模样消失了,他猜斯白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在自责。
多年的发小,斯白是明白夏冬冬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的,他朝人笑了笑:“我没事,冬冬,听我的,回去吧。”
扭头又看向坐在塑料椅凳上的郑安安和齐一恒:“安安姐,你和老齐也回去吧,我守着她。”
“你一人哪儿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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