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张的眼神催促中,斯白再次鼓起勇气让杯沿靠近自己的嘴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这让人难以下咽的玩意,在生病和喝这比药还难喝的玩意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就在他第n次腹诽姜汤难喝的时候,他听到了院外众多汽车发动机的声响,接着是嘈杂的人声。斯白用牙齿嗑着杯壁,他就是透过那充满辣味的氤氲水汽,见到那个本应该坐在海金市某座摩天大楼里签阅文件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斯白扭头去看身边的篝火,怀疑点柴火跟点火柴是不是有一个功效——这幻觉也实在太真实了。
真实到还能给他拢衣领,然后一条带着男人体温的围巾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他低着头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把围巾打了个结,最后像是惩罚似的用力拽了一下。
“怎么总是不知道带条围巾。”
男人比自己高出几厘米,斯白微微抬头,想告诉他一直有带,只是刚刚跟着村长给各家送应急物资出汗闷得慌给摘了。
但他却没有真的开口,将手里的搪瓷杯转到左手,抬起右手捏住了男人左边的脸颊,没太用力只是轻扯着,男人冷峻的五官被他胡来的举动搞得看上去有点滑稽,男人却没有挣开他的牵制,任他掐着自己的左颊,挑着眉望着他。
秦潜的脸被风雨吹打得有点凉,时间长了还是能感觉到这人温热的体温,顺着肌肤相贴的手指蔓延到自己身上,男人很瘦,脸颊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吧。”斯白轻声感叹。
男人挑起的眉抬得更高了。
站在两人身边进退维谷的小张闻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斯哥……”
斯白听到呼唤啊了一声,手却放在秦潜脸上没有动,生怕眼前人跑了似的,只是侧过头看向尴尬着跟秦潜打了声招呼然后头也不回扭身遁了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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