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人家影帝大人了,你自己心里没点那个数嘛?”彼时唐糖在电话里对斯白发出灵魂的拷问。
“问题在于,我确实没有那个数啊。”斯白愁眉苦脸,对这种匪夷所思的所谓旧识感到莫名。
此时,斯白蜷缩在说是宾馆顶多算招待所的单身床上裹紧了棉被试图自我取暖,良心讲,除了小时候看着顾仲常早期的电视剧长大的,其余的交集他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人类的记忆其实非常奇妙,从小到大真正能记住的其实就只有那么几件,也是在时间的流逝中不断想起累积起来的,并不是始终记得,而是一次次反复加深记忆的成果。但更多的记忆碎片都被遗留在了时间的回廊里了,也许你以为还记得,可真正回首的时候便会发现,时间真的可以带走很多东西。
纪录片第一期拍摄已经告一段落,从昨晚开始连下暴雨,最后一天的拍摄工作被搁置,斯白他们一伙人只等明天吃过午饭,然后出发去机场,晚上飞回海金市。
纪录片拍摄工作一直都很苦,比如这次关于新年的选题,他们整个摄影组基本告别了跨年的假期。斯白觉得还好,齐一恒手下留情,没在这一季里加一集春节特辑,把全组人的农历新年都交代在大山里。
用棉被将自己裹成一个茧,手机扔在了一边,他实在不想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好特么冷。
这让他不由地想起那段独自生活在东盈岛的日子。东盈岛,顾名思义,坐落在华国最东边的一座小岛,却因为纬度极佳,光照充足外加土壤富含有机物,物产极为丰富。
他第一次上岛还在上中学。
那是秦潜出事后,他一整天都在烹饪教室里制作说好的栗子蛋糕,却不知道一个贴满他照片的帖子,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校内论坛里。
那时候,一夜之间,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照片,铺天盖地传遍了整座校园。浑然不知的他走在哪里都成了众矢之的,那些探究的鄙夷的惊愕的目光如鬼魅般如影随形,跟着他到任何一个角落。即便他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即便他一次次为自己澄清,可到头来,他依旧躲不开那些接踵而来的恶意。
这事最终惊动了他那个忙于录制节目的亲爹和人在西北征服星辰大海的老妈,说来惭愧,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小小年纪就跟家里出了柜。
面对教导主任痛心疾首的惋惜,斯蓝心女士仅仅给了对方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制止住了秃顶老教师关于同性恋是病的长篇大论。
“我儿子正不正常就不用老师告诉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