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白受伤了。
浅灰色的运动裤腿挽到了膝盖上,裸露在外的小腿上鲜血淋漓,几条血道子从压在伤口上的毛巾下渗出来,顺着小腿朝脚腕的方向蜿蜒流去,簇拥着的裤管上有晕开的红色血迹,看上去着实吓人。
小张特别庆幸自己跟着斯白他们出海了,旁边的vj仍在兢兢业业按照古阙东的指示纪录节目里每一个最真实的画面。他担忧地望着靠在他身边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人。怨怼地看向周围的这些工作人员,斯白明明已经很难受了,他们都没有停掉手里的机器意思。
焦躁地想要开船的村长大叔再快点,耳边都是快艇前进时带过的呼呼的海风声,伸着头刚要喊话,就被斯白一把拽住了手臂。
节目组因为他受伤已经缩短了上午在海上拍摄的计划,决定提前回到陆地,快艇已经全速前进了,没有必要再去说什么。
斯白抬起头,鬓角的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软趴趴的贴在皮肤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只要多盯着他看上几秒,就会发现他的眉梢在轻轻颤动。
“没事的。”
反倒是斯白拍了拍小张的手臂,扯着嘴角给了他一个微笑,安抚起小孩儿的情绪。
“斯哥……你是不是特别疼啊……不然你掐我的手好了。”
斯白腿上那道伤口,横跨整条小腿肚,还被海水打湿过。伤口上撒盐的滋味,小张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何况此时正忍受着刺痛的人,他心疼面前这个不得不忍着疼,不吭一声的人。
黑色的摄像机镜头就在不远处,像个幽深的黑洞,静静地注视着他。
斯白一直在克制。
说不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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