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爷爷生活的那几年,应该是秦潜少有能感受到亲情的岁月了吧。”肇谕捻了捻手指,看向从自己陈述开始就没在言语的青年,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半张脸都蹭在沙发背上,墨色的眼睛里水润润的,眼神却是沉静的。
“然后呢?”
“然后,没几年,秦潜大学还没毕业,秦爷爷也因为癌症去世。”
斯白皱着眉,有那么一瞬,决定不管这人以后态度有多坏都要原谅他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矫情了,秦潜那个人才不会稀罕这种浅薄的同情吧。
“那这跟李伯有什么关系啊?”
“李伯一直跟在秦爷爷身边,时常会煮面给这爷孙俩吃,秦爷爷最喜欢的就是李伯泡的小菜。”
“那……李伯……”
“也走了。”
不出所料,斯白点点头,所有所思。
“之后秦潜的性子变得更加深沉了,我也时常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像是砌上了铜墙铁壁。我看着他变得更强,变得无坚不摧,人也更加冷漠,甚至无情。当年那个被人关在仓库等死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生怕秦潜在冷血动物的道路上一去不返的肇谕欣慰地笑了:“没想到还有救,大概是想念那个味道了吧。”
“谕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嗯……为了秦潜。”肇谕盯着天花板想了想,走到斯白身旁,伸手帮他把那缕因为静电竖起的呆毛压了下去,“还有,你值得。”
斯白手里转着的那只原子笔,吧嗒一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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