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持续着,众人吃过午饭更有加剧的趋势。商扶闲着无趣,把白玉棋盘搁到腿上,滚着轮椅敲响了隔壁谢宣的房门。
没一会王佐开了门,讶然道,“商姑娘怎么不叫个人就自己过来?”
“谢宣在忙?”
王佐迟疑不语。
商扶越过王佐举目一望,厢房里的场景一览无余。谢宣坐在主位,身后站着沈泽。圆桌旁另外坐在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身麻衣,外头如此大雨,他们丝毫没被打湿。
两位老者事前并不在队伍之中,商扶眼生,却也知道这两个人该是暗中保护谢宣的昭王府里的人。
桌上摆着地图宣纸,看样子是在商讨着什么。
坐在主位的谢宣,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新衣裳,广袖的外袍披在身上,鬓角的发虚虚的束在脑后。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审阅着手里的文稿,整个人透着随意散漫。
谢宣抬眸一望,就见商扶探着小脑袋朝屋里瞧着,不禁莞尔,“进来。”
王佐推着商扶进厢房。商扶两根食指轻轻敲了敲白玉棋盒,“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下也可以。”
商扶不低,即便坐着稍稍一扫也将桌上的信纸和地图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地图是北境边防图,几个人估摸着商扶看不懂,藏不打算藏。信纸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讳,商扶的脑海随即蹦入两张脸,都是尚在军旅的沈家人。
商扶嫁给聂无双的后三年,北荣和华国连连交战。估摸着时间,这两个人约莫是谢宣打算举荐出征的将领人选。
可如今的谢宣才二十几岁,声名一般,沈家和安云旧臣虽明面上说唯谢宣马首是瞻,但真正的话语权并不在谢宣手中。这份举荐名单,要么是谢宣主动派昭王府的人出去查好在军中安排自己的人,要么就是有人早已拟好名单借着谢宣的手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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