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经营一家小型传媒公司,规模不大,看工位只有不到十个人,傅明笙一进去,周真就亲自把傅明笙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真给傅明笙倒了杯热水,傅明笙一笑,没碰纸杯,只说:“周先生怎么自己倒水?”
周真倒也大方,直接说:“小公司,都各司其职,我也没个助理。”
傅明笙收了收嘴角,说:“说说你的情况吧。”
傅明笙没喝水,周真倒先喝了一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常年睡不好觉,眼圈下面乌青乌青的,一开口还是那套话。
“总睡不好,失眠。”周真喝干净了自己杯里的水,又说,“有时候不觉得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但是做梦总梦见,有几次把朱月吵醒了,他说我梦话说的挺吓人的。”
周真揉揉眉心,继续说:“医院给我开过助眠药,刚吃的时候有效果,现在不行了,原来半片就能睡着,现在两片也不怎么管用,但我也不敢再多吃了。”
傅明笙照着惯例,问:“吃的什么药?”
周真一一说了,傅明笙又点了下头,问:“还有什么?”
“还有……不太爱社交,我这个工作实际上最重要的就是人脉,结果我现在一听见有饭局,就从心里抗拒,好几次让他们去谈,活都没谈下来。”周真认真回忆道,“后来我只能自己去了,活是谈下来了,心情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偶尔严重的时候,也想过自杀。”
傅明笙听完,又问:“朋友呢,联系多吗?”
“不怎么多。”周真笑了笑,说,“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同性恋,我也不愿意挨个解释,久而久之,好多人就不联系了。”
周真说这话的时候,倒不像是忌讳着同性恋的样子,他看着傅明笙,停顿了一下才说:“不过我知道您能理解,所以一直想找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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