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人前露了脸,那人就再也不来听戏了。过了几天,凤袖一推门,看见那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妆室的贵妃榻上喝茶。凤袖咬着牙看他,这个让他好几天没睡着觉的孙子闲闲地翻了个身,说在你这歇歇脚。
凤袖走过去挤开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刚要说话,那人突然翻身起来搂过他,低声说:“把门关上。”
凤袖一回头,班主在妆室门口探头探脑。他站起来把门关上,边往回走边脱衣服,那人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等凤袖走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他的手,笑道:“怎么个说法,莫不是看我生得俊,来调戏我?”
凤袖没说话,偏头吻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总之是昏天黑地七荤八素,衣衫委地,珠花摇摇欲坠地挂在鬓边,晃一下,晃两下,终于和着凤袖红粉阑干的汗和泪,坠到地上。
他记得自己好像哭了,那病书生叹息一声,鲜见地露出几分温柔来,轻轻吻去他脸上纵横狼狈的泪痕,他的嘴唇都是冰凉的,没什么阳气的样子。
胡天胡地地闹了许久,到最后终于平静下来,两人挤在一张贵妃榻上。凤袖靠着他的肩膀,玩他的头发,轻声说:“你以后……这地方太脏,你得护着我。”
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他坐了起来,随手摸出两个金锞子给他:“上次太匆忙……”
凤袖登时大怒,拿金锞子砸他:“你他妈嫖老子!”
那人挺无辜:“不是你问我包不包你的吗?”
“你……”凤袖气结,挥手赶他,“滚,赶紧滚!”
那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不可理喻的小动物,摇了摇头,穿好衣服,一阵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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