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初笑出了声,反问道:“小沈哥你是怎么回事啊?”
沈执玉叹了口气,说:“我本人,让车撞了,嘎嘣一下死了,咔嚓一下活了,从共产主义接班人变成封建大地主家的崽子,你听不懂就算了。”
杨晏初的确是没听懂,无言地拍了拍沈执玉的肩膀。二十多年的生活告诉他,永远不要觉得一个人在瞎扯淡,他可能只是经历了一些你没法想象的事。
沈执玉摇了摇头,笑起来。他长得年轻清秀,看着比任歌行还要小两三岁,这一笑,眼角突然显现出几丝淡淡的纹路,才让杨晏初猛然想起,他已经三十岁了。
沈执玉说:“算啦。晏初,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们算一类人。”
杨晏初点了点头。沈执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哼着歌出去了:“身前身后事茫茫……”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说话已是夕阳西斜,羹饭已熟,四人且饮,且笑,且醉。多少传奇故事化作笑谈潺潺流去,说到杯盘狼藉,月灿星稀,四人眼里都有醉意,满屋的饭菜混着酒的香。沈执玉把头靠在剑秋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搂着他,说:“你们……三月三来就好了,能听他们唱大歌。姑娘的嗓子真亮,特别好听。”
剑秋低下头拨弄小少爷的刘海,他也有些醉了,平时决计不会说这话:“你听姑娘唱歌?”
沈执玉嗤嗤笑:“你吃醋啊?你又不肯唱。唱一句,我听一辈子。”
任歌行笑道:“三月三……那时候,正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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