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枫桥嗤道:“今朝须得相信前尘。我刚才放走的那些人里,十有六七是些熟面孔。”
任歌行道:“他们拿你们家的那些……”
霍枫桥道:“你该猜到的。”
他又道:“此番前来不得已耽误了两个时辰,实在也是无可奈何,一切都需要一个了结,兰陵不能再活在药人的乌烟瘴气里了,该结束了。你们出去之后,可以在我那个宅子里修养一段时间,养一养你的伤,那里什么都不缺,后院还是挺大的。”
任歌行越听越不对劲:“霍枫桥!”
霍枫桥耸了耸肩,那张过分消瘦的脸迎着光,显得丰盈起来,那样看去,依稀还是旧时俊秀疏朗,他很无谓地笑了笑,道:“别劝我。我挺累的了。”
任歌行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道:“一定要这样吗?”
霍枫桥笑道:“你何其聪明。别人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吗?”
任歌行不再言语,深深地看着他。
霍枫桥站直了,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二十六年,只欠一死。再会。”
他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任歌行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垂下了眼帘,忽然地牢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怒吼着任歌行的名字。
是赵宣。
“任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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