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脊背,疼得头脑都昏昏沉沉,剧烈的疼痛很容易让人变得悲观脆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杨晏初闭着眼睛,心想,十六七岁的贤惠健康的姑娘,和当过……的病病歪歪的他,任歌行会选哪个。
一想就知道了。
而且任歌行现在压根不是选不选的问题,他压根就不知道,没开窍。
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娘的。
他不想在这个关口让任歌行觉得他老是病病歪歪的,药人谷出来之后的那五年,每个月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故而掩饰得尚可,直到晚些时候到了客栈,任歌行把他们几人安顿好,便去堂下叫了几个菜,端了到屋里来吃,几个菜加上米饭,一个茶房端不过来,任歌行就帮忙端了上来,待茶房关门下楼之后,段西泠从包袱里拿出几件衣服,笑道:“我给任大侠和两位少侠的几件衣服镶了个滚边,看任大侠这段日子应该是瘦了不少,这衣服好几件都不大合身了,我给改了改,待会儿任大侠试一试吧?”
任歌行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笑道:“有劳段姑娘了。”
段西泠笑道:“顺手的事。”
任歌行客客气气地笑着,一眼看见杨晏初,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杨晏初胳膊肘撑着桌子摇了摇头,任歌行“嘿”了一声,用手背贴上他额头:“不烧啊,哪儿不舒服?吱一声!”
杨晏初只是摇头。任歌行心头一跳,饭也不吃了,拽着杨晏初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把杨晏初拽到隔壁客房里,见他脸色苍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揩了一把他的脸,道:“你不会是肺……嗯?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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