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那么荒诞,可是任歌行信了。他对李霑说:“小霑,往旁边躺一躺,你小杨哥哥害怕。”
他说着,又笑起来,调侃又纵容地,像个真正家里的兄长,他拍了拍自己身旁被褥:“来睡我旁边,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雷劈不着我。”
晏初什么也没说,默默钻进了任歌行身边的被窝里。
任歌行心大如斗,看晏初躺下就闭上眼睛顾自睡了。杨晏初此时睡意全无,犹豫了一下,还是偷偷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那眼神里的触手化为实质,晏初的指尖搭在任歌行的被角上,像路边流浪的脏兮兮的小猫怯生生地扒住了行路人的裤脚。
任歌行没有睁眼,低声道:“这下不怕了,嗯?”
晏初没想到这样轻微的触碰任歌行都能感觉到,吓了一跳,赶忙把手缩了回去,被任歌行一把拽住,他拍了拍晏初的手背,把晏初的手整个拽到自己被子上放着,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他是真的觉得晏初会怕打雷。
杨晏初盯着黑暗中歌行的脊背,眼神变得很复杂。
他忽然笑了起来,春色惊鸿地,很有些惊艳的意思,只是可惜没有人看到。
是暗心摇摇,靡靡如酒。
从安庆府到徐州的这一路常有暴雨,那日暮色四合之时入徐州城门的时候,任歌行远远地就看见城门上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在撑伞张望,见了他,遥遥地喊了一嗓子:“任大侠,任大侠留步!”
任歌行被当众叫破名字,习以为常地在马上抱了抱拳:“阁下是?”
那人弯了弯腰,笑道:“折煞小的了,小的是徐州高府的下人阿才,我家夫人听闻浮梁李家小公子和任大侠道经徐州,特派小的在这里等候,迎任大侠和李小公子入府一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