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情绪并不高涨,像还没从刚才的戏中走出来,许慎缓声道:“角色和演员本人需要区分开来,叶箫是叶箫,江恪是江恪,你们是不一样的。”
许慎是个完美导演,他统筹一切,是整个剧组主心骨,除此之外,他会讲戏会引导,甚至还会细致到训斥完演员,事后照顾对方情绪。
就像现在,许慎怕江恪入戏就走不出来,特地过来宽解他。
江恪其实并没有走不出来,他坐在车上一直在想下午忽然闪过脑海里的那个画面。
但现下许慎送上门来,又对他满心忧虑——
江恪唇边勾起抹恶劣微笑,他轻轻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许慎把红酒收到一边:“要想成为个好演员,必定会经历很多坎坷,想把戏演好,就得沉下去,你要学会调整自己状态。”
江恪又应了声,他眼睫低垂:“可我到现在都感觉,我是家破人亡,孤零零一个人。”
“不会。”许慎安抚道,“剧组的人都陪着你呢。”
江恪黑白分明眼眸看着他,也不说话,慢慢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浑身透着无助和孤寂气息。
他声音很低:“嗯,是啊。”
许慎心颤了下,他导过很多戏,见过很多演员,有些演员走不出来戏后,逐渐与角色融为一体,最后走向消亡。
万一江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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