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贰章-黯3
不见人影。
方才还站在他身旁的阿元,这会儿没了影子。他试探地喊道:“你去哪儿了?”不得回应,他则焦急地提高了些声音,再喊道:“莫吓我!”
还是无有回应。
“阿元……哥哥?”生疏的称呼。
是进那花楼寻沈兰,还是如无头苍蝇般地寻这个好像从来神出鬼没没有定数的人。几念的停顿,舒璐的抉择是向花楼远处而去。直觉予他说,那活生生一个人,没法儿凭空消失掉。
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哪怕阿元会飞,他也不该怎么快就飞没了影子。若说是他几次回头寻找恰好卡在了他不知拐入哪个角缝里藏着,那也太巧了。他们是从林荫道绕路过来的,离那道有不少距离,如果阿元要从那儿走,这段时间定走不到那内边去,这叫舒璐心底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无需再在天黑时走一趟那样黑的小道了;再向花楼看,花楼那边亮堂堂的,和他们去时一条大道,一眼便能收个干净,既瞧不到阿元,便说明他并无往这走。周围不是房子就是道,来回也只有向林荫道的与大道两条路最好走,剩下一条……
屋子之间间隔的窄缝隙,两个成人宽,堆满了杂物,很脏。离花楼不远,是花楼边上的小房之间的路,像这样的缝隙其实不少,但独这个最近;缝隙初看很短,一眼便能望到底,但左右都有路,且因花楼过高,影子将它盖得似没有分毫光亮。
天色灰蒙,好像是迟到的乌云飘过来了,只让人感觉阴沉可怖。
人之初,性本善。
常人之启蒙。
天生耳聋,请了医乡之人来看也只道是老天爷狠心,根本治不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似乎也是为补偿其之缺,老天又赐了他绝无仅有的聪慧,周岁抓周时抓来一杆笔,有样学样地写出了好些个称得上漂亮的字,一下便叫他几个长辈亮了眼睛,从此都费尽心思妄图让他学好字懂其义,他也整齐,不用多久,便能从师叔伯张扬舞爪的教里举一反三,到后来能用纸笔与人交流。
他的世界安静的出奇,独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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