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章-花朝节2
“放我出去…呜…”舒璐瘫在地,徒劳地锤着那木门,屋外的人丝毫不为所动。他响彻全后山的嚎啕像是要将肝胆哭碎,聚集了不晓得多少人来看过,都给仲庭拦在外面了不给进。唯二两个能越过舒贤命令的前掌门还在闭关,所以一直到舒璐哭到嗓子哑到发不出声,也没人能进去屋里一步。窦千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非陆未寒和柳落霜拦得结实,他怕是能在几个师叔爷面前直接让那仲庭身首分家。
里面舒璐哑声哭得凄惨,窦千阳一甩束缚,转身重步离去。
不知是有了多久,舒璐已经哭到发不出声,伏在地上直颤,门终于有了动的迹象。他泪眼婆娑地抬眼看去,率先看到的是,是舒贤的那双白靴、那双将他师兄踹倒的脚。舒璐被小心地抱了起来,他却丝毫不领情,他已然没了害怕,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妖道的暴行,遂对抱他的那位拳脚相加,边哭便挥拳头,嘴里也不知的念叨什么,哑得让人无法分辨,只几个模糊的“师兄”能听明白。
“淫妖!”舒璐嘶哑吼骂着,用指甲抠着舒贤的脸,将那张好看的皮囊抠出了血珠,“人面妖心!衣冠禽兽!腌臜淫妖!”
舒贤被他挠得睁不开眼,是陆未寒进来将他们分开的。一个抠得很深,一个抱得很紧,分开的时候都很不容易。
“不可以这么对你师父讲话…璐璐。”陆未寒是想教训,但到舒璐在他怀里哭到抖得和鸡崽似的时候,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要他!不要他!他走!走!”舒璐痛哭着,几次喘不上气,要窒息一样,陆未寒只能叫柳落霜先带舒贤去处理一下伤口。
舒璐什么都看不清,视线模糊一片,但觉得很吵,很烦,很躁。他将手指伸进耳朵,抠出里面的特制的长棒,恶狠狠丢在地上。很痛,扯出来的时候很痛,痛得像要死过去,痛得感觉耳朵都变得麻木。
霎时,他的世界变得毫无声息,安静得像死寂。
他看周围全部人脸色骤变,看他们万分惶恐的捡起那两根棒子要向他走来,他捂住耳朵,听不见自己声音地尖叫着。他不知道自己叫得有多大声,只觉得大人们的面色愈发难看,嘴里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舒贤手中的长棒带着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耳朵的手,手心也沾上了血。
「还我阿瑶哥哥!」
山间有川,川通东海。
问君几时,道作来生。
晨曦做启,落晖为末,生死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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