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荣锦棠生辰也没几日了,母子二人紧着前朝的事又说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离开书房去了前厅。
沈长溪是不在了,但只要沈家还在,只要淑妃还在,他们这一脉就会成为荣锦棠的助力,哪怕不能叫他赢得最后的宝座,也必不会叫他输的一败涂地。
她简单讲的那几句,都是沈家最要紧的事,以前荣锦棠没那个心思她没说过,现在既然不得不有了,他就必须要清楚。
在踏出书房的那一刻,淑妃最后说了一句:“待会儿我写过手谕,等三月旬假时你出宫去找沈聆,他知道的比我清楚。”
荣锦棠轻轻点了点头,他搀扶起母亲的手,没有说话。
淑妃生得娇小可人,将门女儿却长得一副闺阁小姐样子,可她总是挺直脊背,从不叫人看低了去。
荣锦棠幼时总觉得她特别高大,她照顾他、教导他、关心他,是最合格的母亲了。
如今他都比母亲高了,能反过来为她遮风挡雨,他可以替她送舅舅一程,或许,也能成为沈家下一个百年的延续者。
荣锦棠目光坚定,在十五岁的这一年,终于有了些少年人该有的锐气。
晚膳用得十分温馨,在淑妃面前荣锦棠自是十分讨喜的,他会卖力吃着她特地给准备的饭食,也没有那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挑了几个最近的小笑话说给她听。
他是没有上朝,但是最近朝里的事儿他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荣锦桢少年心性,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十分跋扈。如今能跟着兄长们上朝,他自觉比弟妹们高出一等,恨不得鼻孔朝天喘气,每日下午上课时总忍不住卖弄。
如今就三个皇子并两位公主在读书,六公主算是荣锦棠的亲妹,她倒是个活泼性子,可因着哥哥荣锦棠在,她照样不敢作妖,一贯的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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