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温转身,背对着她,“我先告诉你,你肯定不会答应,你的眼里哪还有程家,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儿子,你的丈夫。”
越说越生气,到后来成了严厉的质问,他看着妹妹,“你的眼里早就没了程家,是有一个宗家!”
程毓秀闭了闭眼,才慢慢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没有失控。
当时她接到程毓温的电话,他说他把制作香云纱的手艺传人了,她就很生气,立刻赶来,却不成想这个人竟然是林辛言。
“你也别生气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反悔。”程毓温沉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不少,“这些年,你心里有多少苦,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我觉得nbsp;程毓秀的身体瑟瑟晃晃,脚下没了根一样,站都站不稳。
林辛言走进来,扶住她,“我扶你去西厢房。”
程毓温说那里收拾好了,肯定可以休息。
程毓秀确实累了,扶着林辛言的手臂踏出前厅,来到西厢房。
推开房门,林辛言愣了一下,这俨然是一个极具现代女孩子的闺房,粉色和浅色相撞,白色的公主床,粉色绣蝴蝶窗帘,极少女心的圆形梳妆台,柜子里,摆放着女孩子喜欢的娃娃。
每一处,像是用尽心思布置。
虽然很干净,但是看得出来,这里很久没人住过了。
程毓秀也在踏入房内的那一刻,愣了一下,而后是浓浓的惆怅,“这里是我曾经的房间,我的父亲为我布置的,他是在提醒我,不能忘记程家,不能忘记父亲对我的好。”
何尝不是在提醒她,即使冒险,也要将程家的制布手艺传下去。
这是祖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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